不考公的年轻人:找工作就像开盲盒 满心期待

2021年应届生文玉刚通过国考初试,心情不错,当被问到考公为什么被普称为“上岸”,她笑答“最开始接触这个词,是培训机构老师天天说,体制内被称为‘岸上’,天天祝我们上岸,体制外是‘海里’。上岸就是考上了。”

2020年国考数据显示:本科之间的竞争比是59:1,47个本科生录取1人;大专生(大专以下不要)143:1,143人竞争1个岗位;竞争比例最小的是博士,博士竞争比是35:1。2020年是国考报名人数连续12年破百万。

由此可见,国考上岸也称得上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了。那些不想“上岸”的同学,他们的选择是出于自由意志,还是被动选择?他们如何思考与规划自己的未来?

作为2020年应届生,可行在本科新闻学专业毕业后,前往都柏林圣三一学院修读商科,学制一年。2020年3月因为疫情原因提前回国,并于国内远程上网课。2020年下半年,可行入职了一家泛科技主题社区网站,目前在北京工作。

“我身边尚未工作的大学同学或同龄朋友几乎都在考公务员,其中有些人报考的岗位并不对口。”对此,可行表示特别理解,因为大家都会希望稳定,“如果爸妈的要求对我有用的话,他们可能也会鼓励我去做一些能让自己更加稳定的事。疫情让大家觉得凡事都要退一步讲。”

可行自称对公务员带来的好处看得非常清楚,“会让你在某个城市很稳定,可能会让你在婚恋市场上的地位更高一点,亲戚朋友也会因此觉得你是个比较成功的小孩。”

即便如此,可行表示自己完全没有考虑过考公务员,“那些都不是我想得到的首要价值,最重要的是,我不适合做公务员。我也爱国爱党,愿意为人民服务。但我更愿意尝试一些有风险的事情,不喜欢抱着一个‘碗’这辈子就放不下来了。”

这是否也意味着可行要更多承担变化带来的风险?她觉得不用承担这么“悲壮”,可行形容那是一个像揭开盲盒之前的那种心态,满心期待去接受。

独立思考,自我承担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可行记得自己本科毕业时想去传统媒体当记者,“那时许多人都说传统媒体式微了,是一个比较下坡的选择。我的老师就说环境永远都会发生问题,在自己想做一些事情的时间,要把这件事情做了。”

可行称自己绝对有压力,“和不少同学相比,他们其中有申请博士成功的、有考公务员上岸的、也有目前工资最高的,这些人都会无形中给我带来一些压力。无论从哪一个角度,我都不是那个能被夸赞的对象。”

“但我是同学朋友中属于满意自己目前生活的人,自己百分百掌舵自己的人生,我觉得这样更好。”

北京并不是可行工作地的第一选择,她原本更想去杭州、上海。

“作为天津人,我本不想找离家近的城市工作。但因为疫情有段时间就回不去了,那时就突然觉得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,觉得特别害怕,之前从来没有这种感觉。”

疫情彻底打破了可行原先的求学和择业计划。她的国外大学导师得了新冠,导致她的毕业延迟了很久,“我大概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联系不到学校那边,因为我当时在隔离。”

可行去年三月份回国时,二零届毕业生的春招和秋招都已经结束了,“我参加2021届秋招都已经不行了,因为我当时还没拿到毕业证,没法参加。”同时线下招聘会明显减少,“去年就特别得难。”

毕竟是毕业后第一份工作,可行不敢怠慢。回国后,可行来到上海边实习边找工作。她大概共向五十多家公司投递了简历,面试了十几个公司。接受现在这家公司的入职邀请后,可行当天晚上坐高铁回到了上海,退掉了房子并赔了一个月的房租,随后买了三天后的去北京机票,“我到了北京的两天之内,看了20个房子,在北京租房也非常‘骨感’。”

可行觉得自己是一个好奇心特别强的人,希望工作环境能带来新鲜的刺激。“我现在的公司每天都会有人告诉我奇怪的知识。例如有天一个同事问我,你知道公司楼下的那棵长满红叶树的名字吗?我说是枫树,他说不对,北方的‘枫树’基本上都是元宝槭。”

“可能都是些没啥用的知识,但我就特别喜欢这种。”

自己能够拥有足够的自由空间,可行觉得这要感谢爸妈,“他们没有限制我发展的城市,没有限制我选择什么样的工作,甚至我赚多少钱他们都没有那么在意。”可行的爸妈告诉她,不要找一个每天都在消耗你的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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